沈默愣在原地。
“我妈？”
李大爷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你小时候走丢过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的。
走丢？
他记得很清楚。
他妈是病死的。
他亲手埋的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村口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三天没吃饭。
他走到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村里人都在看他。
眼神怪怪的。
好像在看怪物。
他走到村口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四十多岁。
穿得干净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他。
女人冲过来。
“小默！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女人哭了。
“我是你妈啊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埋的。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埋的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假的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擦眼泪。
“当年有人换了你。”
“把你带走。”
“埋了个假的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身上的碎片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沈默后退三步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伸手。
掌心有一块红色碎片。
和沈默身上的一样。
“你身上的碎片。”
“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我把你埋了。”
“用碎片让你活过来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碎片在发烫。
一半红一半金。
女人说。
“你身上的碎片。”
“是我从裂缝里拿的。”
“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你放的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了让你变强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必须活着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把我变成怪物。”
“就为了让我活着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默转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女人喊。
“小默！”
“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“快出来了。”
“你打不过的。”
沈默停住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帮你。”
沈默回头。
女人脸上全是泪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走回家。
李大爷还在门口。
“你妈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摸碎片。
红的在发烫。
金的在发冷。
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动。
不是虫子。
是别的东西。
裂缝里的东西。
在叫他。
他抬头看后山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