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前走。
黑剑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后山深处，叹息声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“到底是谁在叹气？”
掌门跟在他后面。
“你别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那地方，我活了三百多年都没敢进去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敢了？”林凡问。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掌门说。“你死了，我也就解脱了。”
林凡没理他。
他走得更快了。
前面是一棵枯树。
树皮全剥光了，树干上刻着字。
林凡凑近看。
字是新的。
“林凡，别来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。
“谁刻的？”他问。
掌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凡伸手摸那些字。
黑剑突然震动。
“别碰！”剑灵的声音。
晚了。
林凡的手刚碰到树皮，整棵树塌了。
地面裂开。
林凡掉下去了。
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很深。
他摔在地上，骨头快散架了。
抬头看。
头顶是黑的。
掌门没掉下来。
“掌门？”林凡喊。
没人回应。
四周很安静。
林凡站起来，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林凡皱眉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林凡愣住。
那人的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林凡说。
“别慌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是我？”林凡问。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凡说。“我未来长你这样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未来比我惨。”他说。“我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林凡问。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自己杀死的。”那人说。“被另一个你。”
林凡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那人说。“真相不止一个。你刚才听到的，是假的。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那掌门呢？”林凡问。
“掌门？”那人笑得更厉害了。“掌门早死了。你身边的那个，是假的。是天空之眼变的。”
林凡后背发凉。
“那叹息声呢？”
“叹息声。”那人说。“是我在提醒你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林凡问。
“包括我。”那人说。“因为我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林凡沉默。
黑剑在手里抖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林凡问。
“回去。”那人说。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杀那个假掌门。”那人说。“然后，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林凡看着那人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林凡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那人说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把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字。
“系统钥匙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林凡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系统的人形化身。我死了，系统就碎了。但钥匙还在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林凡问。
“拿着钥匙。”那人说。“回去。杀假掌门。然后，打开真正的飞升之门。”
“真正的飞升之门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不是骨头做的那个。是活的。是天空之眼的本体。”
林凡接过钥匙。
钥匙很烫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死了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那人说。
林凡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那人说。“别信剑灵。它也是假的。”
林凡低头看黑剑。
剑灵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。“它是我造的。我死了，它就失控了。它想杀你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他问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那人说。“但别信得太深。因为你自己，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林凡沉默。
他转身。
往上爬。
爬出坑。
掌门站在枯树旁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掌门问。
林凡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掌门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凡说。“一个坑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凡往前走。
他握着钥匙。
钥匙在发烫。
他回头。
掌门站在原地。
脸上挂着笑。
那笑。
跟林凡在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