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掌门。
掌门盯着火。
“骨灰？”林凡问。
“嗯。”掌门点头。“守门人死后，骨灰能当钥匙引子。”
“那你死了，骨灰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
林凡沉默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干。”林凡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掌门抬头。
“你活了三百年，就为了死？”
“我早想死了。”掌门笑。“活够了。”
剑灵插话。“钥匙碎片在他体内，不淬炼，迟早被天空之眼吸走。”
“吸走会怎样？”林凡问。
“你变废人。”剑灵说。“比普通人还弱。”
林凡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每次都这样。刚活过来，又要死。”
掌门站起来。
“别磨叽。”他说。“我死得值。”
“值个屁。”林凡吼。“你死了，谁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剑灵知道。”掌门指黑剑。“它藏着。”
剑灵沉默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话啊！”林凡喊。
“有些事，不能说。”剑灵平静。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死了？”
“至少能多活几天。”
林凡气得踢了一脚枯树。
树倒了。
灰扬起来。
掌门突然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林凡冲过去。
“旧伤。”掌门摆手。“被影子伤的。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凡愣住。“你刚才还烤火。”
“装的。”掌门笑。“怕你担心。”
林凡眼睛红了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。“我还没学会当守门人。”
“不用学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他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玉碎了。
“系统核心。”掌门说。“我留着。现在给你。”
碎片飘起来。
飞进林凡胸口。
林凡身体一震。
系统重新出现。
【系统重启中……1%】
“钥匙碎片加系统碎片。”剑灵说。“够淬炼了。”
“掌门呢？”
“他会死。”
林凡转头看掌门。
掌门已经坐在地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动手吧。”掌门说。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林凡咬牙。
拔出黑剑。
“怎么淬炼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剑插进他心脏。”剑灵说。“灵力会吸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剑会变。你也会变。”
林凡手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下手。”掌门喊。“不然我白活了！”
林凡闭眼。
剑尖对准掌门胸口。
掌门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“让我解脱。”
林凡刺下去。
剑穿心。
掌门没叫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睛慢慢闭上。
身体化成灰。
灰飘起来。
钻进剑身。
剑开始发光。
林凡感觉身体被撕裂。
疼得跪在地上。
“忍住。”剑灵说。“淬炼开始了。”
林凡咬牙。
血从皮肤渗出来。
骨头嘎吱响。
他听见系统声音。
【淬炼进度 10%】
【20%】
【50%】
疼得想死。
但他没松手。
突然。
天空裂开。
更大的眼睛出现。
“操。”林凡骂。“又来。”
剑灵说。“它感应到钥匙激活。想抢。”
“能挡住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剑还在发光。
淬炼还在继续。
他抬头看天空。
眼睛盯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凡说。“又哭？”
眼睛没理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地面开始裂。
林凡躲开裂缝。
淬炼进度 80%。
眼睛突然闭上。
然后睁开。
一道光射下来。
光打中林凡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树断了。
剑掉在地上。
淬炼进度 85%。
“捡剑！”剑灵喊。
林凡爬过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光又射下来。
他滚开。
光打中地面。
出现一个坑。
“还有两下。”林凡说。
他捡起剑。
淬炼进度 90%。
眼睛第三次睁眼。
光更亮。
林凡举起剑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“看谁先死。”
光射下来。
剑劈上去。
碰撞。
爆炸。
林凡被震飞。
剑还在手里。
淬炼进度 100%。
剑变了。
通体透明。
里面有光流动。
林凡站起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感觉有力了。
天空之眼盯着他。
没再攻击。
“它怕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林凡看剑。
剑映出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剑灵在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凡说。“淬炼完了，该告诉我真相了吧。”
剑灵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真相就是——飞升之门，其实在你体内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碎片、系统、剑。全是门的一部分。”剑灵说。“你本身就是门。”
天空之眼突然闭上。
消失了。
林凡没高兴。
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门要开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剑灵说。“门开了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不是我？那是谁？”
“是门。”
远处。
后山深处。
传来叹息声。
林凡转头看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声音还在。
像有人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林凡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没完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