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看心口。
伤口在发光。
很淡。
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。
剑灵的声音有点虚。“钥匙碎片没排干净。系统自毁时，有一部分融进你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“那现在怎么办？他们能拿走？”
影子们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掌门回头看他一眼。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凡说。“反正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掌门转身。
拔剑。
冲向影子。
剑光闪了一下。
影子碎了一片。
但很快又拼起来。
林凡扶着黑剑。
腿在抖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倒霉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是。”
“你就不能安慰我一句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卧槽。”
影子绕过掌门。
直接朝林凡扑过来。
林凡想挥剑。
手抬不起来。
第一只手抓住他肩膀。
冰凉。
像死人手。
然后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林凡被拽倒在地。
影子压上来。
他看见那些黑眼睛。
空洞。
没有底。
“钥匙。”影子们说。“还给我们。”
林凡咬牙。“不给。”
影子用力。
骨头嘎嘎响。
剑灵突然说。“你还有灵力吗？”
“一点。”
“够不够引爆心口？”
“你想炸死我？”
“不会死。钥匙碎片会炸散。他们拿不到完整的。”
林凡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来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灵力往心口涌。
伤口越来越亮。
影子开始尖叫。
然后——
爆炸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林凡感觉身体飘起来。
很轻。
像躺在水里。
他听见掌门在喊什么。
听不清。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来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林凡躺在枯树旁边。
身上盖着掌门的衣服。
心口不疼了。
伤口没了。
他坐起来。
看见掌门坐在对面。
正在烤火。
“影子呢？”林凡问。
“散了。”掌门说。“钥匙碎片炸没了。他们拿不到，就走了。”
“那钥匙彻底没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飞升之门还能开吗？”
掌门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火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“其实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林凡愣了。
“钥匙碎片融进你身体。你就是钥匙。”剑灵说。“但需要重新淬炼。很疼。”
“有多疼？”
“比刚才疼十倍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来吧。”
剑灵沉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“淬炼需要材料。”剑灵说。“需要守门人的骨灰。”
林凡转头看掌门。
掌门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。“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