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心口。
印记在发光。
像活过来了。
灵力被抽走。
快。
比抽水还快。
“操!”他骂了一声。
脚底下发软。
掌门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他心口。
印记震了一下。
没停。
吸得更凶了。
“没用。”掌门说。“这东西认主了。”
黑剑自己举起来。
剑尖对准心口。
剑灵的声音很冷。
“让我杀了它。不然你死。”
“不是吧?”林凡咬牙。“你俩不能商量?”
“不能。”剑灵说。“它是钥匙。我是钥匙。只能活一把。”
白衣人站在枯树旁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林凡。你选。剑活你死。钥匙活你变成我。”
林凡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灵力快被吸干了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那就硬来。”
林凡抓起黑剑。
对准心口。
不是刺自己。
是刺印记。
剑尖碰到印记。
轰!
白光炸开。
林凡被震飞。
撞到枯树。
树断了。
心口还在发光。
但灵力不流了。
印记裂了。
像碎掉的鸡蛋。
白衣人皱眉。
“你疯了?”
“疯你妈。”林凡说。“真有你的。搞个钥匙还带吸血的。”
掌门走过来。
看他心口。
“裂了。但没碎。”
“那就再来一下。”林凡举起剑。
剑灵突然喊。
“别!”
来不及了。
林凡一剑劈在心口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印记碎了。
化成光点。
飘在空中。
白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光点飞向他。
钻进他身体。
白衣人惨叫。
身体开始裂。
像瓷器。
“操!”林凡捂着心口。“这什么情况?”
剑灵说。“你把钥匙还给他了。他承受不了。钥匙是给你的。不是给他的。”
白衣人倒在地上。
身体碎成块。
又拼回去。
又碎。
反复三次。
最后不动了。
林凡站不起来。
血从手指缝里流。
“我是不是快死了?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掌门说。“你命硬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?”
“因为我在敷衍你。”
林凡笑了。
笑到伤口疼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钥匙没了。”剑灵说。“但剑还在。我还在。你还能打。”
“打谁?”
剑灵沉默。
枯树后面。
叹息声又响了。
这回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林凡转头。
看见枯树后面。
站着密密麻麻的影子。
全是人形。
穿着破烂的白衣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操。”林凡说。“又来了。”
掌门挡在他前面。
“跑。”
“跑不动。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
“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影子开始往前走。
脚步声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林凡想站起来。
腿没力气。
黑剑插在地上。
他扶着剑。
硬撑起来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“反正我也没钥匙了。光脚不怕穿鞋的。”
影子停了一下。
然后一起开口。
声音叠在一起。
“钥匙在你身体里。你没还干净。”
林凡低头看心口。
伤口在发光。
很淡。
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