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,沈国良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医生说他心梗发作,抢救过来了,但情况不稳定。
我站在床边,看着他。
这个我喊了二十年爸的男人,到底是谁?
他睁开眼,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声音冷得自己都怕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我亲爸?还是你跟我妈……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咳嗽了两声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但当年……我出轨了。你妈恨我,才骗你外公说你是强暴生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外婆说的是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赵婉清呢?”
他闭上眼。
“她是我妹妹,同母异父。她从小就恨你妈,觉得你妈抢走了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,她来找你妈吵架,推了她一把……你妈踩空,摔下去了。”
我腿软,扶着墙才没倒。
“所以你顶罪?外公也顶罪?”
“我欠你妈的。”
“你外公……他心疼你,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心疼我?你们一个个瞒着我,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猜来猜去,这叫心疼?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言深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也知道?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
我走过去,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,病房里安静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赵婉清是他妹妹?知道她推了我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们一个个,都怕我受不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我他妈快疯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外婆。
“锦书,你爸……沈国良怎么样了?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回来吧,我还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了眼沈国良,又看了眼顾言深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锦书……”沈国良喊我。
我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,再算账。”
走出病房,走廊空荡荡的。
我靠墙站了一会儿,深呼吸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锦书?”
“我是林晚的律师。”
“你母亲生前还有一份文件,放在我这里。”
“她说,等你满二十五岁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文件?”
“DNA鉴定报告。”
“关于你和沈国良的亲子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