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,手机贴在耳朵上,雨水顺着下巴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远山说,您母亲的死,不是他推的。”律师声音很稳,“也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他没写名字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,“他遗嘱里写这个,又不写名字?”
“他说您会明白。”
“我明白个屁!”
雨越下越大,我往屋檐下挪了几步。
“林远山还留了东西。”律师说,“一个U盘,放在银行保险柜里,密码也是您生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
“行,我明天去拿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远山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对不起。”
我沉默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
律师没接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谢谢你打电话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墙上,看着雨。
妈的,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言深的短信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街对面,撑着一把黑伞,手里还拿着一把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他走过来,把伞举到我头顶。
“淋雨会感冒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“你隐瞒了那么多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你骗得还少吗?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水光。
“锦书,我舅舅的事,我确实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东西,我没办法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你会更痛苦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痛苦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烦不烦?”
“烦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陪着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累。
“顾言深,你知道吗,我妈的死,可能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外公的律师说,不是他推的,也不是沈国良。”
顾言深愣了一下。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他说我会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“不明白。”
雨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丝光。
“走吧。”顾言深说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去银行。”我说,“去拿U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