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手机屏幕。
手抖了一下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回。”
“也别问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妈还在哭。
“妈，你先别哭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妈擦眼泪。
“我下班路上，被人拉上车。”
“蒙着眼睛。”
“到了这里。”
“他们没打我，就让我坐着。”
沈默咬紧牙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这个老狐狸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赵小蝶打电话。
但按到一半，又停了。
万一赵小蝶也是赵铁柱的人呢？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全是坑。
他站起来，在集装箱里来回走。
“妈，你饿不饿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渴不渴？”
“不渴。”
“你坐着，我出去看看。”
沈默拉开集装箱门。
外面是废弃码头。
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回头看他妈。
“妈，你待着别动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走出去，绕到集装箱后面。
掏出手机，拨那个陌生号码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，我能救你妈。”
沈默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比赛前十分钟。”
“你到地下拳场后门。”
“有人会接应你。”
“你妈会被带出来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赵铁柱的人看着我妈。”
“你凭什么带走？”
“凭我是赵铁柱的司机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司机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赵铁柱让我看着你妈。”
“但我看不惯他。”
“他连你妈都绑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沈默咬着嘴唇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有的选吗？”
沈默笑了。
这话，今天听了两遍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我。”
“我让你比赵铁柱还惨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收起手机。
他回到集装箱。
他妈还在哭。
“妈，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走。”
他妈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儿子现在厉害着呢。”
“一拳能打穿墙。”
他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吹牛。”
沈默也笑了。
但心里，压着一块石头。
这个司机，是真帮忙还是赵铁柱设的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——
晚上。
沈默没睡。
他坐在集装箱里，一遍遍练呼吸法。
老周教的那个。
虽然老周是赵铁柱的人，但呼吸法是真的。
他感觉到体内气血在翻涌。
炼体第三层，还没完全稳固。
但对付铁牛，应该够了。
问题是陈虎。
赵铁柱要他打残陈虎。
但那个神秘人，要他别听赵铁柱的。
到底听谁的？
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草。”
“真他妈烦。”
他站起来，一拳砸在集装箱壁上。
轰。
铁皮凹进去一个大坑。
他妈被吓醒了。
“儿子，你干嘛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继续睡。”
沈默坐回去。
掏出手机，看那条短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听赵铁柱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帮你救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比赛照常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要打的人。”
“不是陈虎。”
不是陈虎？
那是谁？
铁牛？
还是赵铁柱？
沈默盯着屏幕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铁牛。”
“是赵铁柱的儿子。”
沈默瞳孔猛缩。
什么？
赵铁柱的儿子？
那陈虎和赵四海的恩怨，赵铁柱掺和进来，是为了什么？
这水，太深了。
沈默站起来。
走到集装箱门口。
看着外面漆黑的码头。
海风带着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挡我者。”
“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