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。
像刀子。
扎进眼睛。
他妈。
在他妈手里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周看着他。
“谁发的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老周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码头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沈默停下。
回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老周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默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。
像一头。
困兽。
——
码头。
晚上十点。
风很大。
沈默站在集装箱之间。
四周很安静。
只有海浪声。
手机震动。
“往前走。第三个集装箱。门开着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走过去。
集装箱里。
灯亮着。
他妈坐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眼睛。
全是泪。
旁边。
站着一个人。
赵铁柱。
“沈默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铁柱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赵铁柱摆摆手。
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。”
赵铁柱点了根烟。
“你很强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铁佛被你打趴了。”
“我很意外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是得听话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赵铁柱吐了口烟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明天比赛。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放你妈走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走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你有的选吗？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他妈。
他妈在摇头。
在哭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这才对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地下拳场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出集装箱。
沈默走过去。
撕开他妈嘴上的胶带。
“妈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妈抱住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
“你走啊！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抱着他妈。
眼睛。
红了。
——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听赵铁柱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帮你救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比赛照常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要打的人。”
“不是陈虎。”
沈默看着屏幕。
手。
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