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我。
胸口那个洞。
血是黑的。
胖子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还能站这儿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。
那天晚上。
我下井。
摸到那块碑。
碑裂开。
铁盒子掉出来。
然后老鬼就出现了。
他笑着。
说恭喜你。
说你是飞升者。
说盒子只有你能打开。
我信了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地图。
是信。
我照着信上的地址。
去了后院。
进了禁地。
然后。
“然后怎么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然后他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我说，“他从我背后捅的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死的时候，看见他在笑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活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等我醒过来，就躺在槐树下。身上没伤。老鬼说是我晕了。他救了我。”
“操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
我盯着屏幕。
照片还在。
那个洞。
那把刀。
那个笑。
“所以。”胖子说，“你现在要怎么办？”
“上楼。”我说。
“还上？”胖子急了，“他都杀过你一次了！”
“所以不能再让他杀第二次。”我说。
胖子愣住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病名叫‘非得知道真相’。”
胖子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楼梯走。
“等等。”胖子喊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一个人在这儿更怕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。”
七楼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三分钟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是老鬼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还是那张脸。
那个笑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。
“照片是你放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杀过你一次。”
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没动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再杀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