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我两次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试试。”
老鬼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以为。”他说，“你上楼就能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知道这七楼。”他指了指脚下，“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禁地核心的投影层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，能调用一半的力量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半？”我问。
“一半。”他说，“足够再杀你一次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没退。
“你杀我那次。”我说，“是三年前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发现了禁地的秘密，想毁掉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那时候刚退役，回村没多久，就摸到了后院的禁地入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下了井。”他说，“看到了碑，打开了盒子，进了禁地。”
“跟现在一样？”
“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上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三楼。”他说，“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三楼的镜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到了另一个自己，他告诉你真相，你信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养的容器，从你出生那天起，就是为了让我出去。”
胖子骂了一句：“搞毛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想毁掉核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只好杀了你。”
“怎么杀的？”
“用你的手。”他说，“你自杀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那我现在？”
“是我复活的。”他说，“用核心的力量。”
“为什么复活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盒子打不开，核心出不去。”
“所以我又活了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你听话点，把核心给我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“放我走？”
“放你出禁地。”他说，“回村里，继续种你的田。”
“胖子呢？”
“他也走。”
我沉默了。
胖子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胖子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老鬼笑了。
“那你信不信？”他问。
“信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杀过我。”我说，“但复活我，不是为了放我走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需要我的身体，才能承受核心的力量。”
老鬼的笑僵住了。
“三年前你杀我。”我说，“是因为我发现了真相，想毁核心。”
“现在你复活我。”我说，“是因为你发现，没有我，你出不去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根本不是想杀我第二次。”
“你是在求我。”
老鬼的脸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胖子在旁边嘀咕。
老鬼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求你。”
“求我把核心给你？”我问。
“求你把身体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俩对视。
“那我要是不给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只能再杀你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等下一个轮回。”
我懂了。
“三年前我自杀。”我说，“是因为你逼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这次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自杀。”
“那你就得打败我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打败？”
“打一架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，核心归你，你毁掉它，禁地消失。”
“我输了呢？”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，“身体归我，我出去，禁地还在。”
“听起来。”我说，“我赢面不大。”
“是不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有选择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选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我直接打。”我说。
胖子往后退了几步。
老鬼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抬手。
整个房间开始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地板塌陷。
我看见一个巨大的光球从地下升起。
核心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战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胖子在后面喊，“你真要跟他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得过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不打也得打。”
我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