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拳头砸在光球上。
轰——
整只手发麻。
老鬼站在光球后面，没动。
“就这？”他问。
我甩甩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核心？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用你的飞升之力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飞升者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我这飞升之力是打竞技场赢来的，水货啊。
“我不会用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输了。”
他抬手。
光球开始旋转。
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推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陆沉！你想想办法！”
“我想个屁！”我喊回去。
光球越来越大。
墙壁继续裂。
地板在往下塌。
我站不稳。
“你只有一分钟。”老鬼说，“一分钟内，你不能破坏核心，核心就会吞噬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你死，我拿你的身体出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活着打开核心。”
我懂了。
他杀不了我。
至少现在杀不了。
得先让我用飞升之力打开核心。
但我不会用啊。
“胖子！”我喊。
“干嘛！”
“你游戏里怎么用技能？”
“按快捷键啊！”
“我没快捷键！”
光球已经到我面前了。
热。
烫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“陆沉！”胖子喊。
我看着光球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的自己。
那具尸体。
他为什么自杀？
因为他打不过。
但他选择死。
不是认输。
是反抗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鬼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我说，“我能一拳打穿它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我握紧右拳。
不是用飞升之力。
是用我自己的力气。
当兵时候练出来的力气。
打沙袋打了十年的力气。
我往前一步。
一拳砸在光球上。
咔嚓。
光球裂了。
老鬼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飞升者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是陆沉。”
光球碎了一地。
核心露出来了。
一个巴掌大的小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老鬼往后退。
“你不是要身体吗？”我说，“来拿啊。”
他不说话。
我看着那块石头。
“这就是核心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砸了它，禁地就消失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会消失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想消失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你怎么才能不消失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得让我出去。”
“用我的身体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复活。”
“怎么复活？”
“像三年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复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再等下一个轮回。”
“那我不干。”
“那你砸了核心。”他说，“我消失，你也出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禁地一毁，传送门也没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出不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石头。
砸。
还是。
不砸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骗你的！”胖子说，“他肯定有办法出去！”
老鬼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安排的人。”
胖子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是演员。”
胖子脸白了。
我看着胖子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胖子不说话。
“是真的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伸手。
抓住核心。
老鬼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选。”我说，“砸。”
我用力。
核心碎了。
轰——
整个塔开始塌。
老鬼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你出不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死在这里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砸！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信你。”
老鬼开始消散。
胖子也在消散。
“陆沉！”胖子喊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地板塌了。
我往下掉。
掉进黑暗里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然后。
一只手拉住了我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三年前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