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响。
我盯着屏幕。
老鬼的号码。
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你接不接?”
我没动。
电话响了十几声。
断了。
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又响了。
胖子说,“要不我接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接了。
“喂?”
对面没声音。
胖子又喂了一声。
还是没声音。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“没人说话。”
我拿过来。
贴在耳朵上。
呼吸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听。
“谁?”我说。
对面挂了。
嘟嘟嘟。
我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胖子说,“会不会是老鬼没死透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号码怎么还能打?”
我没回答。
抬头看槐树。
树冠在风里晃。
叶子沙沙响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老鬼的屋子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他的手机还在不在。”
胖子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跟上。
路上没灯。
月亮被云遮了。
黑得厉害。
胖子在后面嘟囔。
“妈的,刚出来又要回去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他说,“万一你死了,谁带我出来?”
我没接话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到了老鬼那间屋子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。
里面黑的。
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桌子还在。
椅子还在。
杯子还在。
就是没人。
我走到桌前。
翻抽屉。
找到一部手机。
黑色的。
老款。
我按亮屏幕。
需要密码。
我试了试。
1234。
不对。
0000。
不对。
胖子说,“会不会是他的生日?”
“我不知道他生日。”
“那试试禁地的日期?”
“什么日期?”
“你第一次进塔那天。”
我想了想。
输入。
不对。
又试了几个。
都不对。
我把手机放回去。
“算了。”
胖子说,“不找了?”
“找也没用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余光扫到墙角。
有东西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是一张纸条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笔迹很眼熟。
是我自己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