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炸开。
我手里的剑突然震动,像活过来了。
“什么鬼?”
那女人盯着剑,脸色变了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说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醒了?”我说,“剑还能醒?”
“它不是剑。”她说,“它是上一任容器。”
我脑子一懵。
“容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和我一样。”
“被剑吞掉的容器。”
剑震得更凶了,我差点握不住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它说……”我皱眉,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她说,“它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被它吞。”她说,“我反杀了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反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把它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然后它等了这么多年。”她说,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你的命。”她说,“续它的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林婉让我来试炼,是为了让它吃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你没杀够一百个。”
“所以它急了。”
剑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它在听我们说话。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快扔了它!”
来不及了。
剑突然炸开,金光刺眼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,我站在一片虚空里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剑里的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一切。”他说,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的记忆,你的痛苦,你的恨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帮你活下来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让我出去。”他说,“让我替你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替我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你在剑里待了多久?”
“很久。”他说,“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待了。”
“让我出去。”他说,“让我死。”
“你死了,我就活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骗你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一把剑。”
“我想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真诚得让我害怕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太真诚了。”我说,“真诚得不像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聪明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我回头。
虚空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门,没有路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把我困住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困住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我出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走向我。
我后退。
但脚动不了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他说,“这里是剑的世界。”
“你是客人。”
“我是主人。”
他伸手。
手穿过我的胸口。
不疼。
但很冷。
“再见。”他说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,我躺在地上。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”我站起来,“我出来了?”
“什么出来了?”
“剑里。”我说,“我进了剑里。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它出来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剑里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它出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出来了。”
女人盯着我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你的眼睛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低头看手。
手在发光。
金光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
“它在我身体里?”
女人点头。
“它没出来。”她说,“它进去了。”
“进你身体了。”
“那我还是我吗?”
女人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得看谁赢。”
“怎么赢?”
“杀了它。”她说,“或者被它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又是这样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又是这样?”
“所有人都在让我选。”我说,“杀,或者被杀。”
“但我不想选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我低头看剑。
剑还在。
但已经不发光了。
“它在我身体里。”我说,“剑就空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剑还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她说,“剑是容器。”
“容器空了,就能装别的东西。”
“装什么?”
“装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把自己装进去。”她说,“它就出不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自杀?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她说,“是封印。”
“你把自己封印在剑里。”她说,“它就永远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。
“我?”
“你也封印过自己。”我说,“你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?”
女人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有人替我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陈墨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陈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替我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墨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的意识还在。”她说,“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在……”她说,“你身体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陈墨在你身体里。”她说,“一直。”
“从你签到那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