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。
哪个老地方？
高中那家奶茶店？
还是别的？
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老地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声音发虚。
顾衍拿过手机，看了那条短信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我他妈急死了。
他又拨了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也蹲下来。
“你妈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平时去哪？”
“就……超市，菜市场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真不知道。
我妈来了之后，除了买菜，几乎不出门。
“你妈有没有提过你爸以前常去的地方？”
我爸？
我抬头。
“有。”
“哪？”
“南城那个老厂房。”
“你爸的？”
“嗯，他以前在那租了个仓库。”
“走。”
顾衍拉我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抓起包，跟他出门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盯着窗外，手攥着安全带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有我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到了。
老厂房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在车里等我。”顾衍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们一块儿下车。
推门。
吱呀——
里头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我妈。
她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
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男的。
戴着口罩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他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妈知道太多。”
“放开她！”
“可以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但你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那个U盘。”
U盘？
我哪有什么U盘？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妈说有。”
他看向我妈。
我妈摇头，拼命摇头。
“你看，她不老实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把U盘给我，你们母女平安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指了指我妈。
“她可能就得吃点苦头。”
“你敢！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她男人。”
“哦。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爸欠的债，你来还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U盘。
我爸留下的。
在哪？
我突然想起。
我妈上次给过我一个东西。
说是我爸的遗物。
我放哪了？
“我回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回去，她留下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男人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亮了亮手里的刀。
“快去。”
顾衍看我一眼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记得在哪？”
“床头柜抽屉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那人喊。
顾衍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厂房里只剩我和我妈，还有那个戴口罩的。
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妈挺能扛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“但你不行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“呵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真是母女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发抖。
但我不能怕。
不能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我听到外面的车声。
是顾衍回来了？
门开了。
顾衍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“放人。”他说。
“先给我。”
“放人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放人。”
顾衍声音很冷。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去，解开绳子。
我妈站起来，跑到我身边。
“U盘。”那人伸手。
顾衍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然后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抱住我妈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妈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顾衍走过来，抱住我们俩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U盘里到底有什么？
那人为什么非要它？
还有——
那个U盘，是假的。
真的，还在我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