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卧室。
没人。
厨房。
没人。
阳台。
没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安全。”
“但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——你也会出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
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是那个神秘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顾衍。
“我们——”
“还查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一个人行动。”
“去哪都得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——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有个声音在说。
沈棠。
你真的信他吗？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顾衍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“喂，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他报了一串数字。
挂断后。
他看我。
“半小时内。”
“有结果。”
我点头。
陈默在客厅里转圈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到底谁干的？”
“你妈最近得罪过谁？”
顾衍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退休后就在家。”
“买菜做饭。”
“顶多跟楼下大妈跳广场舞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电话响了。
顾衍接。
“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号码是虚拟号。”
“查不到归属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但发短信的基站。”
“在你家附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方就在附近。”
“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默问。
“报警。”
顾衍说。
“不行。”
我喊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报警——”
“他们会撕票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再发消息。”
顾衍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——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衍抓住我胳膊。
“他们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这是我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当年她为了我。”
“什么苦都吃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我不能让她出事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陈默说。
“你也不行。”
“他们会发现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“你手机。”
“给我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地图。
放大。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你提前到。”
“藏起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你看着。”
“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——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让我自己来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但你得活着出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转身。
陈默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我出门。
外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站在楼下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短信。
是照片。
我妈坐在椅子上。
眼睛被蒙着。
嘴被胶带封着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懂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我知道。
不能慌。
不能。
明天。
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
不管怎样。
都要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