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陈默推开门，朝我招手。
我走进去。
他坐在老位置。
靠窗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帮我？”
“你发那些短信——”
“你让我背锅——”
“你他妈这叫帮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我真是——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发短信——”
“让我怀疑顾衍——”
“让我怀疑我妈——”
“这叫为我好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不是主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录音里——”
“不是全貌。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是自己要求撤资的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有人威胁他。”
“用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才是主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她怎么可能——”
陈默没动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当年你爸项目——”
“你妈想让你爸退出——”
“因为她——”
“跟别人好了。”
“那人——”
“就是王建国。”
“真王建国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——”
“你妈威胁他——”
“不撤资——”
“就把你带走。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才答应的。”
我腿软。
坐回椅子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妈她——”
“她一直——”
“一直跟我说——”
“是顾家害的……”
陈默叹气。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你的恨。”
“去报复顾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顾衍他爸——”
“撤资——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是你妈逼他的。”
“用你爸的把柄。”
“逼他撤资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她再嫁祸给顾家。”
“让你恨他们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她要这样……”
陈默递过纸巾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恨你爸。”
“恨他——”
“毁了她的人生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恨你——”
“像你爸。”
我捂住脸。
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发短信——”
“是想让你——”
“自己发现真相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说的话——”
“你不会信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快没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得了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骗我的吧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自己发现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等不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苍白。
瘦了很多。
我竟然没发现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去找顾衍吧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相信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跟我一起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”
“我想——”
“安静地走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这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要幸福。”
“替我——”
“幸福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很凶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求你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在奶茶店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陈默的背影。
越来越远。
直到消失。
我蹲下来。
哭得喘不过气。
顾衍跑进来。
抱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……”
“陈默——”
“他得了癌……”
“晚期……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告诉我——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才是主谋……”
顾衍抱紧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本来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想保护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也骗我？”
他慌了。
“不是——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想等你——”
“准备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准备好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永远——”
“准备不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等你。”
“一直等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顾衍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好累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就——”
“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靠在他肩上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暖的。
但我心里。
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