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拉着我往病房走。
他爸醒了。
要见我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
骗谁呢。
病房门推开。
顾衍爸爸靠在床上。
脸色很差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顾衍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爸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喜欢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跟你妈真像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。”
“嗯，”他说，“一样倔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烧了那封信，”他说，“我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妈嫁给你爸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喜欢她。”
“你喜欢她，”我说，“你就毁了她？”
“我没毁她。”
“你让她等了三年。”
“那是我错。”他说。
“错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知道我妈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顾衍拉了拉我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别拦我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顾衍爸爸。
“你让我妈等了三年，”我说，“然后你娶了别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后来后悔了。”他说。
“后悔？”
“对。”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晚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故意害你妈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养病吧。”
“念薇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顾衍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有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懂。”我说。
“我懂。”他说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你生气，”他说，“但你妈已经原谅他了。”
“我妈是圣母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就原谅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爸快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顾衍……”
“求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他爸。
他爸也在看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我说。
他爸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妈怎么了？”
“她在我爸病房门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要找你谈谈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