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纸条在我手里发烫。
我抬头,苏锦已经不见了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和顾长安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她吗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金线在手腕上跳。
跳得我心慌。
我低头看手腕。
那个“逃”字。
刺眼。
“你哥写的?”顾长安凑过来。
“苏锦给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是我哥留下的。”
“你信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呢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他没回答。
沉默。
金线突然发烫。
疼。
我咬牙。
眼前闪过画面。
贵妃。
红伞。
翡翠镯子。
还有……
我哥。
他站在巷口。
笑着。
手里拿着糖葫芦。
“哥!”
画面碎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怎么了?”顾长安扶住我。
“我看到我哥了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巷口。”
他转头看。
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我没。”
金线又跳。
这次。
绣出一个字。
“查。”
查什么?
我皱眉。
顾长安盯着那个字。
“查你哥的死因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的不是全部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都知道什么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哥死前找过我。”
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但他没说为什么。”
“他只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绣是活的。”
“别让它找到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绣是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金线……”
“已经在你体内了。”
“它找到你了。”
我低头看手腕。
金线还在跳。
像在笑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绣。”顾长安说。
“完整的绣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改命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哥没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?”
“贵妃。”他说。
“她手里有线索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贵妃不是最大的威胁吗?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但她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打开绣的钥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但只能赌。”
我沉默。
金线又开始发烫。
这次。
绣出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”
小心谁?
我抬头看顾长安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找贵妃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。
但金线在催。
跳得越来越快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巷子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看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别回头。”顾长安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在跟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别回头。”
我听话。
但心跳得厉害。
走到朱雀门。
守门的拦住我们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进宫。”顾长安说。
“令牌。”
他掏出令牌。
守门的看了看。
放行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金线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差点叫出来。
我低头。
手腕上又多了一个字。
“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?”顾长安问。
“你看。”
他低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回头。
一群锦衣人。
带头的是个女人。
白衣。
红伞。
苏锦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她笑着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绣里。”
她说完。
红伞转动。
金线突然失控。
我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。
最后一秒。
我听见顾长安喊我名字。
然后。
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