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翠儿往外走。
冷宫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她没点灯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静妃娘娘的。”她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帮皇后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皇后答应我，事成之后让我出宫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后来发现，她骗我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才反水？”
“不是反水。”她回头看我，“我从来就没真心帮过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里每个人都在演戏。
她带我走到冷宫后院那口枯井旁边。
“密道在井里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静妃娘娘当年挖的。”
她先跳下去。
我跟上。
井底有块石板，她挪开，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跟紧我。”她说。
我摸黑跟着。
走了大概半柱香，前面有亮光。
是个小密室。
里面摆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娘娘留给你的。”翠儿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回来，就打开它。”
我伸手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我认识——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搞毛啊，又来一块？
我展开信。
字迹娟秀。
“晚晚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你不是先帝的女儿。
你是我和皇帝的亲生骨肉。
当年我为了保护你，才说你是我捡来的。
皇帝知道这件事。
他一直在等你回来。
小心太后。
她不是好人。
——静妃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我不是先帝的女儿？
我是皇帝的女儿？
那之前的那些算什么？
先帝认我当女儿，皇帝说喜欢我，贵妃说是我姐姐……
全他妈是假的？
我抬头看翠儿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娘娘让我等你回来，就是为了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之前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皇帝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认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我拿着信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妈的，这局到底还有多少层？
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。
结果全是假的。
“那贵妃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她是你姐姐。”翠儿说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她父亲是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贵妃才是先帝的女儿？
那她为什么一直说我是？
“她知道真相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她一直替你挡着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她一直在保护我。
“那皇帝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我是他女儿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他喜欢我。
他亲口说的。
如果我是他女儿……
那算什么？
翠儿看着我。
“有些事，你该自己去问他。”她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和玉佩收好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我说。
翠儿点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