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皇帝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我派人查了东宫密室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没尸体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……他不是自尽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皇帝说，“但尸体不见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老头到底想干嘛？
“你先别急。”贵妃推门进来，“我让翠儿去打听过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翠儿说，先帝可能早就安排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让人假扮尸体，自己从密道跑了。”
“什么密道？”
“冷宫下面还有一条。”贵妃说，“直通城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他根本没死？”
“可能。”皇帝说，“而且他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先帝遗诏的正本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手里那份是假的。”
我靠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老头到底留了多少手？”
“很多。”皇帝苦笑，“我查了三年，只查到皮毛。”
贵妃走到我身边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，“先帝如果还活着，肯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他要你继承皇位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我都说了我不当皇帝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贵妃说，“但他不会放弃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找到他。”他说，“在他动手之前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他肯定会逼你。”皇帝说，“用贵妃的命，或者用我的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皇帝说，“他杀了静妃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杀了静妃。
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下得了手。
我一个刚认的女儿算什么？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去找他？”
“我去。”皇帝说，“你和贵妃留在这里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晚晚。”贵妃拉住我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父亲，我总要面对。”
贵妃看着我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，“但听我指挥。”
我点头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皇帝问。
“是我。”太后的声音，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她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们三人站在一起。
“出事了？”她问。
“先帝可能没死。”我说。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。”
“尸体不见了。”皇帝说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……”她说，“他肯定在城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留了信。”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“今天早上有人塞进我房间的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还在，等我回来。”
落款是先帝的印章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这老头，真没死。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他说要带一个人回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太后说，“静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静妃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他说他找到了她的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”太后说，“他藏了十几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等他回来。”她说，“然后面对他。”
我点头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窗户啪啪响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先帝没死。
静妃有替身。
这世界，真你逗我呢。
我回头看着皇帝和贵妃。
他们都在等我说话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那就等他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贵妃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跟他摊牌。”
“摊什么牌？”皇帝问。
“我不想当皇帝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保护你们。”
“怎么保护？”
“用他教我的方式。”我说，“用脑子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被逼的。”
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贵妃问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皇帝说。
他推门出去。
我和贵妃跟在他身后。
院子里。
一棵老树倒在地上。
树根还连着土。
“风太大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皇帝蹲下，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树根。
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信上写着：
“明天子时，城外破庙见。”
落款还是先帝的印章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这老头，真会挑时候。
“去不去？”贵妃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万一有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要去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让他一直躲着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贵妃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家人，一起去。”
风停了。
夜静得可怕。
但我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至少，我知道了真相。
至少，我还有他们。
明天，我要面对先帝。
还有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