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奶奶。
她坐在灯下，手里拿着针线，缝一件衣服。
那衣服我认得。
是爷爷的旧外套。
“铁生，坐。”
她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我站着没动。
帽子人在我身后关上门。
“奶奶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“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她放下针线。
“破军剑里封的，是我的异能核心。”
“不是我的命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一缕残魂。”
“封印在剑里二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他亲手封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是凉的。
像冰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长得像你爸。”
“也像你爷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奶奶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当年跟S级异能者打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我替他挡了一刀。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
“他把碎片封进破军剑。”
“以为能救活我。”
“结果没用。”
“我就这么半死不活。”
“困在剑里二十年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爷爷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要杀我？”
奶奶摇头。
“他没想杀你。”
“他想杀的是我。”
“破军剑里的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假的。”
“是异能者变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全在互相猜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奶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全在猜。”
“你爷爷猜赵铮是卧底。”
“赵铮猜你爷爷是凶手。”
“我猜他们俩都错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猜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帽子人。
帽子人没说话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行了吧。”
奶奶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爷爷留给你的铁盒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我掏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有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：
“铁生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破军剑里的核心。”
“是你奶奶的。”
“也是S级。”
“你奶奶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被封印了。”
“在城北的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钥匙是门禁卡。”
“去救她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赵铮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。
“城北实验室？”
奶奶皱眉。
“你爷爷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你被封印在城北。”
奶奶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一直在剑里。”
“哪都没去过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那这把钥匙……”
“开哪的？”
帽子人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城北确实有个实验室。”
“是异能者研究基地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在那待过。”
“钥匙可能……”
“是开他保险柜的。”
我看着钥匙。
又看着信。
“那我该去哪？”
奶奶说。
“去城北。”
“既然钥匙在那。”
“就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伸手。
碰了碰破军剑。
剑身发光。
她整个人变淡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你爷爷白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帽子人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我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回头。
帽子人倒在门口。
胸口有血。
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枪。
是赵铮。
他看着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