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照片，手指发抖。
李建国站在老房子前，笑得挺开心。
可那房子……
我见过。
在陈芳家的相册里。
那是她老家的房子。
操。
李建国和陈芳，真是一对。
可照片背面那行字——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谁写的？
男的女的？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照片边角有点卷，像是被人反复摸过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李阳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你爸的照片，你见过吗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一张他站在老房子前的照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见过。”他说，“我家没几张他的照片。”
“那陈芳老家呢？你去过吗？”
“去过一次，小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房子后来卖了。”
“卖给谁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妈说卖给了外地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外地人？
这事越来越离谱。
我盯着照片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李建国身后的窗户里，有个人影。
模糊的，但能看出是个女人。
长发。
穿白裙子。
我放大照片，使劲看。
看不清脸。
可那身形……
有点像王雪。
妈的。
我头皮发麻。
王雪说她杀李建国是为了复仇。
可如果她早就认识李建国呢？
如果那张照片，是李建国和王雪的合影？
不对。
照片里李建国在笑，很自然。
不像被胁迫。
我翻到照片背面，又看那行字。
字迹有点潦草。
但笔锋很熟悉。
像谁的呢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像李建国的字。
我在旧通讯录里见过他的道歉纸条。
那字迹，一模一样。
可李建国三年前就死了。
这照片，是谁拍的？
谁写的字？
我手心出汗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晓。”一个男声，低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“是你送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李建国死前，让我保管这张照片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是我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李建国还有个弟弟？”
“嗯，同母异父。”他说，“我叫张磊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出现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林晓，你查的这件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芳不是李建国的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建国真正的老婆，是王秀兰。”他说，“陈芳是王秀兰的妹妹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王雪……”
“王雪杀的人，是她亲爹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浑身发冷。
灯管还在闪。
一闪一闪。
像鬼眼。
我把照片塞进口袋，快步往外走。
不行。
我得去找李阳。
得问清楚。
可刚走到楼梯口，手机又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别去找李阳。他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发件人：张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