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发冷。
“王雨？”我嘴皮子都哆嗦了，“三年前淹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声音很平静，“就在你们编辑部楼下那条河。”
离谱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三年前，李建国失踪。三年前，王雨淹死。三年前，深夜信箱上线。
这三件事，全卡在同一个时间点上。
“你爸那天晚上，就是去劝王秀兰别查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再查下去，她自己也会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王秀兰不听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她说她女儿不能白死。”
“所以她就去找李建国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李建国到底知不知道王雨是他女儿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他不知道王秀兰还有个养女王雪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王雨的亲妈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不是王秀兰？”
“王秀兰是我妹妹。”女人说，“王雨是我女儿，我生下来就给了她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太小，养不起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姐，王秀兰，她不能生，就抱过去养了。”
“那王雪呢？”
“王雪是王秀兰后来领养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知道王雨不是我姐亲生的。”
我蹲在楼道里，腿都麻了。
“所以王雪杀李建国，是为了给她妈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她杀错了。”
“她杀错了李建国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声音冷下来，“她杀错了人，但没杀错凶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害死王雨的人，不是李建国。”女人说，“是陈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芳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那天晚上，王雨在编辑部楼下等李建国，陈芳来找她，两个人吵起来了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王雨说她要公开李建国是她爸的事。”女人说，“陈芳不让，说会毁了她儿子李阳的前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王雨说，她不管，她就要认爹。”女人声音开始发颤，“陈芳推了她一把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王雨掉河里了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陈芳没救她，看着她淹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嗓子都劈了，“陈芳会杀人？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她是见死不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就在河对岸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跟着王雨去的，想看看她爸长什么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她？”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女人哭了，“我喊人了，但没人听见。”
楼道里灯闪了一下。
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所以你这么多年，一直在查这件事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查了三年，终于查清楚了。”
“那王秀兰呢？”
“她查到了陈芳头上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她去找李建国，想让他作证。”
“然后李建国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陈芳怕事情败露，找人杀了李建国。”
“陈芳杀的李建国？”
“不是她亲手杀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她找人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个人现在还在你们编辑部。”
我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
没电了。
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，腿都在抖。
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我看了眼手机，又看了眼走廊尽头。
编辑部的灯还亮着。
有人在里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。
电脑开着，屏幕上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。
收件人：林晓
标题：对不起
正文只有一个字：
跑。
我身后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