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。
走廊里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是从那头传来的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跑”。
谁发的？
什么时候发的？
我手抖着去点鼠标，想看看发件时间。
电脑突然黑了。
断电了？
操。
我掏出手机，没电，自动关机了。
离谱。
这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永远掉链子。
我站在黑暗里，心跳声大得吓人。
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是一声轻笑。
女人。
“林晓。”她叫我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楼道里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我没回答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她说，“来啊。”
我腿有点发软。
但妈的，都到这一步了。
我摸黑往前走。
楼道里应急灯亮着，惨白的光。
走到拐角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靠在墙上，抽烟。
火光一明一暗。
“你胆子挺大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不重要。”她弹了弹烟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那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李建国写给你那封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之前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封信不是被删了吗？”
“删了？”她笑了，“你以为陈芳真舍得删？”
“她留着呢。”女人说，“备份在她U盘里。”
“U盘被王雪拿走了。”
“王雪拿的是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真的，在你们主编办公室保险柜里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”女人说，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哪次？”
“李建国死的那天。”她说，“我看着王雪把他推下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救他。”女人说，“因为是他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是谁？”
“王雨。”女人说，“王秀兰的妹妹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查？”
“查了三年。”女人说，“查到最后，发现所有事都绕不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们主编。”她说，“刘伟。”
“刘伟？”我脑子嗡的一下，“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李建国那封信，是他让陈芳改的。”
“王雪杀李建国，也是他指使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建国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女人说，“关于那个信箱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那个信箱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收投稿。”女人说，“它是刘伟用来收集情报的。”
“所有发进去的信，他都会看，然后筛选，有用的，就拿来威胁人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李建国发现后，想举报他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刘伟让陈芳改了他的信，让王雪杀了他。”
“那王秀兰呢？”
“王秀兰查到了刘伟头上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她也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保险柜里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去找刘伟，就说你知道了一切。”
“他肯定会慌，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女人笑了，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扔了烟头，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有电了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短信。
发件人：刘伟。
“林晓，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妈的。
他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