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不是我家。
是郊外一栋别墅。
我妈熄了火，没下车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先说沈墨言。”我盯着她。
“他身上的追踪器，是你植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组织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墨言，三年前就是组织成员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失踪那天，我亲眼看见他进了一辆车。车牌是组织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踪过他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震了。
又是沈墨言。
“别听她的话。她不是你妈。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她是组织的替身。真正的你妈，是被她害死的。我亲眼所见。——沈墨言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妈问。
“他说……你不是我妈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声音也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……
“你记得我小时候摔断过胳膊吗？”
“记得。七岁那年，你从滑梯上摔下来，左手骨折。我抱着你去医院，你哭得嗓子都哑了。”
对。
这件事只有我妈知道。
“那你记得我爸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？”
“一条银手链，上面刻着你的名字。但你嫌弃太土，从来没戴过。”
也对。
“那你记得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她打断我。
“我知道你在试探我。但念念，有些事，沈墨言不知道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妈我，确实不是好人。但我没害死她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还活着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双胞胎妹妹。你小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小姨，方静。”
“方静不是……”
“方静是组织给我安的假身份。我真正的名字，叫方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妈当年被组织追杀，我替她假死，然后顶替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在国外。安全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墨言要杀你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给你的所有信息，都是假的。他才是组织的人。他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拿到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U盘。里面是组织的全部名单。”
“那U盘在谁手里？”
“你妈手里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她失踪了。三个月前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。你妈在我手里。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一个人来。带U盘。否则，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——组织”
我抬头看方清。
“他们抓了我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短信。”
她拿过手机，看完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会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U盘在哪？”
她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我小姨吗？”
“我是。但我不知道U盘在哪。你妈从来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用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可以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我欠你妈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墨言。
“别去工厂。那是圈套。你妈不在那里。组织想杀你。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在城东老码头等你。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——沈墨言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两个选择。
信方清，去城西。
信沈墨言，去城东。
或者……
谁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