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两个选择。
方清在对面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急。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组织的人！”
“你说是就是？”
她拍桌子站起来。“我真服了，你妈把你托付给我，你就这么不信我？”
“我妈托付你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妈假死三年，你三个月前才出现。”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妈的。
这对话没意义。
我站起来。“行了，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今晚八点，城西工厂，城东码头，我一个都不去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回老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保险柜。”我说，“里面还有一份备份档案。我记得小时候见过。”
“你爸的保险柜？”
“对。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拿起包，“但总比送死强。”
她跟上来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老宅？那屋现在谁住？”
“没人。我爸被关后，房子被封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
她看着我。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赌一把。”
她沉默。
我走出奶茶店。
手机又震。
沈墨言：“你决定了？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：“别去老宅。那里有人。”
我停住。
他怎么知道我要去老宅？
我回头看方清，她还在店里，低头看手机。
我打字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墨言：“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周围人来人往。
哪个是他？
我抬头扫了一圈。
没看到。
手机又震：“别找了。你看不到我。但我能看到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活着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好。你妈是组织创始人。你爸也是。方清也是。方静也是。你们全家都是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停顿了几秒，“你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已经准备退出组织。你是个意外。她为了你，才假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U盘里是什么？”
“名单。”
“谁的名单？”
“所有成员的名单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爸，你妈，你小姨，还有我。”
“你也是？”
“对。我也是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想吐。
手机又震：“所以别去老宅。那里有人等着抓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的人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她没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起来。
打了辆车。
“去老宅。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我不管了。
谁的话我都不信了。
我自己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