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我没死。
子弹从我耳边擦过去。
烧灼感。
耳鸣。
我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有人从后面冲上来，把她撞开。
是沈墨言。
他捂着肩膀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“走！”他冲我喊。
我爬起来。
腿软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快走！”
她爬起来，枪又对准我们。
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“方清。”他说，“你够了。”
“你才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背叛组织，就为了这个女人？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哥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你哥被我杀了的那个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是瞒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骗是假的，瞒是真的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时候还耍嘴皮子。
方清冷笑。
“感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她开枪。
沈墨言把我推开。
子弹打中他胸口。
他倒下去。
“沈墨言！”
我冲过去。
血。
好多血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……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才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救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他说，“仓库三号。”
方清又开枪。
我抱着沈墨言滚到一边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“快走！”他推我。
我咬牙。
站起来。
跑。
背后枪声不断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工厂，我拦了辆车。
“城东码头。”我说。
司机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身上有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开车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开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沈墨言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别去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方清故意放你走的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骗她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让你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来我这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大学城奶茶店。”
“那店……”
“老板没换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司机问：“姑娘，还去码头吗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我说，“去大学城。”
他掉头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。
太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