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。
天还没全亮。
推门进去。
沈墨言坐在角落。
戴帽子。
口罩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伤呢？”我问。
“包扎了。”他说，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手机。
打开相册。
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真妈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她死前拍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照片日期是三个月前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三个月前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方清……”
“方清是你妈的妹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也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是被方清杀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U盘，是为了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知道了组织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要举报。”
“所以方清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挡了一枪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U盘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U盘。
银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偷的。”他说，“从方清那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她开枪后，我趁乱拿的。”
“她没发现？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我看着U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够她坐牢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姨。”我说，“亲姨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她杀了你妈。”
我低头。
沉默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得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妈，还是选你姨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她马上就会找到这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推开。
方清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看着沈墨言，“居然还活着。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他说，“杀自己姐姐。”
“她活该。”方清说，“她背叛组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算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生你时难产死了。”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照片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冒充她。”
“那方静……”
“方静是你小姨。”她说，“我姐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妈早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从小就是我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墨言站起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。”方清说，“顾念，你锁骨上有颗痣，对吧？你妈没有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。
有。
“你妈没有。”她重复。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她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养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组织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也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是沈家大少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方静。”
“所以沈墨言是我……”
“你哥。”她说，“同父异母。”
我看向沈墨言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方清说，“U盘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开枪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给不给？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别给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她骗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方清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们一起死。”
枪响了。
不是她开的。
是门口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“方清，够了。”
是我爸。
真的那个。
他手里有枪。
“你……”方清愣住了。
“我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关不住我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有人帮我。”他说，“你没想到吧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又一个声音。
从门外传来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方清。
“姐？”方清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