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个女人走进来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不是方清。
是另一个人。
“姐？”方清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我看着她们两个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方清往后退。
“你关了我三年。”女人说，“够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方清说，“我亲手埋的你。”
“埋的是别人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太急了。”
我爸站在门口。
枪还举着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过来。”
我腿发软。
沈墨言扶着我。
“谁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。”方清指着门口的女人，“她是方静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方清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到底几个妈？”
门口的女人笑了。
“一个。”她说，“就我一个。”
她走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出现？”
“因为不能。”她说，“组织盯着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他们散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出来了。”
“谁帮的他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沈墨言。
他点头。
“我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找人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瞒着你。”
方清坐在地上。
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我妈说。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方清说。
“不杀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我妈说，“U盘在哪？”
方清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我妈看着她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我妈说，“在老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藏东西的习惯没变。”我妈说，“小时候你就喜欢藏在床板底下。”
方清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妈说，“我是你姐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U盘在老宅？”
“对。”我妈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爸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他说。
沈墨言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方清坐在地上没动。
“姐。”她喊。
我妈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方清说。
我妈没回头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走出工厂。
天快亮了。
我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你妈是真的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又来了。
我抬头看我妈。
她走在前面。
背影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