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铁生背着砍刀出了门。
他没跟村长说太多，就一句话：“我去山上转转。”
村长在后头喊：“小心点！”
他没回头。
山路不好走，到处都是碎石和枯草。
顾铁生走得很快，眼睛盯着地面。
他找的不是路，是痕迹。
走了大概一个钟头，他蹲下来。
地上有车轮印。
新的。
妈的，果然是有人开车进来的。
他顺着车轮印往上爬，越走越偏。
快到半山腰的时候，他听见水声。
溪水从山上流下来，哗啦啦的。
他走到溪边，蹲下看了看。
水是清的。
但往下游走几步，就能看见水面飘着油花。
他顺着溪流往上，走到一个拐弯处。
那里有个小水潭。
水潭边上，扔着几个塑料桶。
桶上还贴着标签，写着“工业废液”。
顾铁生捡起一个桶，摇了摇。
空的。
他妈的，这帮人真够狠的。
他把桶扔到一边，继续往上走。
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他看见了房子。
一座废弃的护林站。
门口停着一辆皮卡，车斗里装着几个大桶。
他猫着腰摸过去。
还没走近，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“老大说了，这村子必须拿下。”
“老子才不管什么铁匠不铁匠。”
“再给他一天时间，不滚就放火烧。”
顾铁生握紧砍刀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帮人以为他好欺负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“喂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屋里安静了。
然后门被踹开，出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就是那天那个光头。
光头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还真敢来啊。”
顾铁生没理他，指了指那些桶。
“那些玩意儿，是你们倒的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倒的怎么了？”
“这村子早晚是我们的。”
“你识相点，赶紧滚。”
顾铁生没动。
他盯着光头。
“我要是不滚呢？”
光头脸沉下来。
“那你今天就别想下山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身后两个人掏出砍刀。
顾铁生握紧手里的家伙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行啊。”
“正好试试新刀。”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像是爆炸。
几个人都愣了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旁边的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
顾铁生也皱眉。
他妈的，这动静不对。
光头顾不上他，转身就往皮卡跑。
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三个人跳上车，发动引擎。
皮卡轰隆隆地开走了。
留下顾铁生一个人站在那儿。
他握了握刀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情况？”
他想了想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下山的路，皮卡开得很快。
顾铁生跑着追。
等他跑到村口的时候，看见的是浓烟。
村东头的方向，有火在烧。
他心里一紧。
是村子。
有人放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