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站在院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铁生,村东头的井,水真不能喝了。”
“我尝了一口,涩的。”
顾铁生手里的铁锤没放下。
他只愣了一秒。
然后砸在铁墩上。
嘭!
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就刚才,老赵头去打水,提上来一股怪味。”
“他孙子还喝了一口,现在肚子疼。”
顾铁生把锤子扔到地上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跟着村长往村东头走。
路上碰见几个村民,都慌慌张张的。
“铁生,怎么办啊?”
“井水也坏了,咱们喝什么?”
顾铁生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溪水被污染,菜地有核粉尘,现在井水也完了。
搞毛啊。
这是要把村子往死里整。
到了井边,老赵头蹲在那儿,抱着孙子。
小孩脸发青,捂着肚子哼哼。
“铁生,你快看看。”
顾铁生走过去,拎起桶闻了闻。
一股化学味。
像漂白粉,又像什么工业溶剂。
他倒掉水,重新打了一桶。
还是那味。
“这井多深?”
“二十多米。”
“不可能自然污染。”
顾铁生盯着井口。
“有人投毒。”
村长慌了。
“投毒?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
顾铁生想起光头那群人。
他们来霸占村子,被自己打跑了。
然后村子就开始出问题。
太巧了。
“铁生,你说是不是那个光头?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先别慌。”
顾铁生站起来。
“我家井水还能喝几天。”
“但不够全村人用。”
“得找到新水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者,找到那些人。”
村长搓着手。
“找他们?咱们就这几个人,怎么找?”
“他们有车,有家伙。”
顾铁生冷笑。
“有车有家伙,就不敢动他们了?”
“他们敢投毒,我就敢让他们吃铁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明天,我去山上一趟。”
“山上?”
“看看废水是从哪儿倒的。”
“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窝。”
村长想拦,没敢。
顾铁生回到院子。
他重新拿起锤子。
叮当。
叮当。
这次打的不是农具。
是一把砍刀。
刀刃磨得雪亮。
他摸了摸刀锋。
“够劲。”
夜色深了。
院子里只有打铁声。
突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顾铁生耳朵尖。
他放下锤子,握住砍刀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脚步声停了。
他慢慢走过去,拉开院门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别多管闲事,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顾铁生捏紧纸条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行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