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铁生快步走回老槐树。
纸条钉在树皮上，风一吹，纸角啪嗒啪嗒响。
他一把扯下来。
上面只有六个字：
“铁盒子，必须拿。”
字迹跟刚才那张一样。
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口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，椅子还在摇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转身往铁匠铺走。
路上碰见村长。
村长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个破手电筒。
“铁生，刚才那是谁？”
“一个传话的。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顾铁生没停步。
“让我去城里拿东西。”
村长追上来。
“城里？那地方不能去！我听说城里全是变异老鼠，比狗还大！”
顾铁生停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，村子就没了。”
村长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顾铁生继续走。
回到铁匠铺，他点上油灯。
炉子还热着。
他添了几块炭，拉风箱。
火苗蹿起来。
他拿起一块废铁，扔进火里。
铁烧红了，他夹出来，抡起锤子。
铛！
铛！
铛！
火星四溅。
他打了一把短刀。
刀刃窄，刀背厚，适合捅。
又打了一把匕首。
别在腰后。
他看了看墙角的铁锤。
想了想，还是带上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靠在墙上眯了一会儿。
梦里全是蛇。
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，转圈。
转得他头晕。
他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
他洗了把脸，喝了一碗凉水。
出门的时候，看见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。
是昨天那个老人。
老人看见他，笑了笑。
“想好了？”
顾铁生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。
纸都发黄了，上面画着几条线。
“城东，第三栋楼，地下室。”
“盒子上有个蛇形标记。”
“拿回来，村子就是你的。”
顾铁生接过地图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城里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次我派人去过，没回来。”
顾铁生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，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老人摇摇头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够狠。”
顾铁生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地图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老人说：“中午之前。”
顾铁生没理他，转身往村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炊烟升起来了。
有人在喊孩子吃饭。
狗叫了两声。
他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路两边全是荒地。
草长得比人高。
偶尔有野兔蹿过去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看见城市的轮廓了。
楼塌了半截，像被啃过的骨头。
路上开始出现废车。
生锈的铁皮，破轮胎。
空气里有股焦糊味。
顾铁生放慢脚步。
他抽出短刀。
四周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嘭。
嘭。
嘭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踩碎了玻璃。
顾铁生蹲下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有东西在那里。
他握紧刀柄。
手心全是汗。
风停了。
灰尘飘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。
顾铁生慢慢站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是一声响。
这次更近。
他猛地转身。
身后，一只变异老鼠蹲在废车顶上。
比狗还大。
眼睛通红。
嘴角淌着口水。
顾铁生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老鼠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