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拽着周衍舟往前跑。
走廊太长。
灯太暗。
人影早就没了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他要是真想躲。”
“我们找不到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那是我爸？”
“他不在病房？”
“他跑出来搞毛啊？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爸受伤了。”
“走不了这么快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我爸腿上挨了一刀。
不可能跑那么利索。
“那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周衍舟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喂。”
“帮我查一下。”
“病房监控。”
“沈国良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五分钟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还是软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查的那个老K。”
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就是他自己？”
周衍舟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给自己取个代号？”
“然后自己查自己？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老K可能是个组织。”
“我爸只是其中一员。”
“他查老K。”
“是想找到上线。”
周衍舟盯着我。
“你脑子转得真快。”
“比我快。”
我苦笑。
“重生一次。”
“总要长点脑子。”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几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爸不在病房。”
“监控显示。”
“他二十分钟前就出去了。”
“自己走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带走了……”
“一个文件袋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老K。”
我愣住。
我爸去找老K了？
他带伤出去？
为什么？
“走。”
周衍舟拉我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发慌。
我妈……
她今天看我的眼神。
那么冷。
她还会告诉我真相吗？
我们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顾晚晴。
她穿着病号服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姐。”
她喊我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我僵住。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顾晚晴笑了。
“怎么不关？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咱们一家人。”
“应该一起聊聊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聊聊……”
“老K的事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她知道老K？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“你知道老K？”
我问。
顾晚晴笑得更深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就是老K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