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说她是老K？
不是吧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顾晚晴靠在电梯门边，笑得特甜。
“我说，我就是老K。”
“那个文件袋，是我让你爸送来的。”
“你爸现在，在我手里。”
我腿发软。
周衍舟一把扶住我。
“顾晚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歪头看他。
“表哥，你穿防弹衣那招，挺帅的。”
“但这次，你猜你还能挡几枪？”
她手伸进病号服口袋。
掏出一把枪。
黑漆漆的枪口，对着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，比上辈子还离谱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一直很清醒。”
“清醒地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我的一切。”
“爸，妈，还有……”
她看了眼周衍舟。
“他。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我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但你不该护着她。”
“她不是咱们家的人。”
“她妈是外人。”
“她也是外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妈才是外人。”
“我妈是姐姐。”
“你妈才是妹妹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……”
“多余的人。”
顾晚晴脸色变了。
笑容消失。
枪口抬起来。
对准我的额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
“你动她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顾晚晴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没完？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没完？”
“你爸在医院顶楼。”
“你妈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？”
“一条命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一起收了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我闭上眼。
砰——
枪响了。
但我没疼。
睁开眼。
周衍舟倒在我前面。
胸口一片红。
“不——”
我喊出来。
顾晚晴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穿了？”
周衍舟没说话。
血从他胸口流出来。
不是防弹衣。
是真枪。
他替我挡了。
我跪下去。
按住他的伤口。
“别死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他睁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老宅……”
“地下室……”
“证据……”
“全在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信她……”
他昏过去了。
我抬头看顾晚晴。
她还在笑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姐，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又有人替你死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她举枪对着我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开枪吧。”
“反正我活够了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妈会替我还的。”
顾晚晴笑容僵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敢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只会帮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问问她。”
“她为什么在医院楼下？”
“她为什么看着我？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不帮你？”
顾晚晴脸色变了。
她往走廊尽头看。
电梯门还开着。
楼下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稳。
我妈的声音传上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把枪放下。”
顾晚晴手抖了一下。
“妈？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不是应该在老宅吗？”
我妈没回答。
她走上楼。
站在我身边。
看着顾晚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把枪放下。”
顾晚晴咬牙。
“我不放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她抢走我的一切。”
“她妈也该死。”
“你们全该死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晚晴，你错了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抢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把自己逼成这样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都是你害的。”
顾晚晴瞪大眼睛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我没有害他们！”
“是他们自己该死！”
我妈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真的疯了。”
她伸手去拿枪。
顾晚晴后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你再过来，我开枪了！”
我妈没停。
她往前走。
“你开枪吧。”
“打死我。”
“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但你得不到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从来就不配。”
顾晚晴哭出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
她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我妈倒下去。
我愣住。
“妈——”
顾晚晴也愣住。
她看着手里的枪。
又看着倒下的我妈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她？”
“我杀了她……”
她笑起来。
笑得很疯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杀了她……”
“我终于……”
“杀了她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我妈。
她睁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别哭……”
“妈没事……”
“妈穿了……”
“防弹衣……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。
她胸口确实没流血。
只是衣服破了。
她推开我。
站起来。
看着顾晚晴。
“你输了。”
“晚晴。”
“你彻底输了。”
顾晚晴瘫坐在地上。
枪掉在一边。
她还在笑。
但笑得很空洞。
“我输了……”
“我输了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我妈蹲下去。
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你还有家。”
“但你要认错。”
“你要改。”
顾晚晴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她哭出来。
抱着我妈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她们。
心里很乱。
周衍舟还躺在地上。
血还在流。
我喊护士。
“来人啊！”
“救命！”
护士跑过来。
把周衍舟抬上担架。
我跟着他们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妈抱着顾晚晴。
顾晚晴还在哭。
但她的眼睛。
却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恨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她没疯。
她装的。
她还有后手。
我加快脚步。
往手术室跑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薇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她没疯。”
我僵住。
我妈也知道。
那她为什么还抱着她？
她在保护什么？
还是……
她在等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局棋。
还没下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