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灯亮着。
我在走廊上蹲着。
腿软。
手还在抖。
周衍舟被推进去了。
血。
好多血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妈刚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小心。”
“她没疯。”
她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那为什么还抱着顾晚晴？
为什么还让她哭？
我站起来。
往楼梯口走。
不行。
我得回去看看。
我不能让顾晚晴再搞事。
走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周衍舟怎么样？”
“在手术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“老宅这边。”
“晚晴睡着了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看手术室。
灯还亮着。
护士站在门口。
“家属别走远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跑下楼。
打车。
去老宅。
路上。
我想了很多。
我妈为什么突然让我过去？
她刚才在病房里。
明明知道顾晚晴在装。
为什么不揭穿？
她在保护什么？
还是……
她也在等？
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我下车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我妈坐在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两杯茶。
一杯还冒着热气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她端起茶。
喝了一口。
“晚晴没疯。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但你不能拆穿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放下杯子。
看着我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妹妹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变成这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爷爷的死。”
“不是我妈杀的。”
“也不是你爸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是晚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晚晴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那时候才多大？”
“十五。”
“她推了你爷爷一把。”
“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“你爷爷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但没人知道。”
“都以为是意外。”
“直到……”
“你妈查出来。”
“她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嫁祸给你妈。”
“你妈替她背了锅。”
“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妈一直在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这个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顾晚晴才是凶手。
她杀了爷爷。
然后嫁祸给我妈。
我妈替她扛了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我妈不揭穿她。
她在保护她。
也在保护这个家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我打算……”
“让她自己认。”
“让她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如果她不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让她承担后果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陪着她。”
“看着她。”
“别让她再做傻事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这局棋。
还没下完。
而且。
我好像。
也被卷进去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周先生手术结束了。”
“情况稳定。”
“你可以过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我妈送我出门。
走到门口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可能还有后手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身后。
老宅的门缓缓关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