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刺眼。
我脚步很快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周衍舟正靠在床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笑。
“顾晚晴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她杀了爷爷，嫁祸给我妈，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？”
周衍舟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知道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炸了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？那她开枪打你也是不小心？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现在还在护她。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周衍舟抬头看我。
“也是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她是我姐。
亲姐。
可那又怎么样？
“她杀了人。”
“爷爷是她杀的。”
“我妈替她扛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妈怎么过的吗？”
周衍舟没说话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去找她。”
“让她自己认。”
“可她不认。”
我坐下来。
感觉累。
特别累。
这破事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周衍舟摇头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爷爷的案子早就结了。”
“我妈扛了。”
“法律上，她就是凶手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她自己翻供。”
“可她不翻。”
“她在保护晚晴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算了？”
我声音高了。
“让晚晴逍遥法外？”
“让她继续装受害者？”
周衍舟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她认罪。”
“让她去自首。”
“让她还我妈一个清白。”
“可她不认。”
“那我们就逼她认。”
周衍舟眼睛亮了。
“怎么逼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说。
“她最在乎什么？”
“她最在乎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妹妹。”
“她嫉妒你。”
“也爱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让她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不认。”
“我就永远不原谅她。”
周衍舟沉默。
“这招狠。”
“但也危险。”
“她可能会走极端。”
“那我也要试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能让我妈白扛。”
“也不能让爷爷白死。”
“更不能让这个家散了。”
周衍舟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扛得住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这个男人。
从头到尾。
都在帮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是你表弟。”
“也是你未婚夫。”
“虽然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周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她真的不认。”
“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会让她认。”
“用什么办法都行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。
是顾晚晴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妹妹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