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顾晚晴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穿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笑得很轻。
“妹妹。”
她又叫了一声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
她往前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上。
嗒嗒嗒。
“你去找姑姑了？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想碰我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这样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说完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开枪打他。”
“你承认自己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听你说完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枪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衍舟知道。”
“他配合我演戏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骗谁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掏手机。
翻出照片。
是周衍舟和她。
在病房里。
两个人都笑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说他想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但怕你不信他。”
“所以让我配合演一出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她摇头。
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太容易信人。”
“也太容易崩溃。”
“他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查出新的东西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不。”
“关于你姑姑。”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
“也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才是……”
“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刚才还跟我说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顾晚晴盯着我。
“她说她爱你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她说她扛了所有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顾晚晴轻轻说。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“她就在布局。”
“包括你爸放火。”
“包括爷爷的死。”
“包括周衍舟他爸假死。”
“全都是她安排的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U盘。
“里面是她和那个男人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周衍舟他爸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一直在和他合作。”
“目的就是让所有人互相残杀。”
“最后她来收场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在你去找她的时候。”
“我去了她房间。”
“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妹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U盘。
心里一片空白。
周衍舟从病房里走出来。
看到我们。
愣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也有份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看着顾晚晴。
“也包括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楼梯口走。
“沈念薇！”
周衍舟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求你们了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我走下楼梯。
推开一楼的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抬头看。
楼上窗户边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姑姑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个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