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。
我没动。
楼上那个笑容还在。
姑姑。
她到底在笑什么。
我攥紧U盘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“念薇。”
是周衍舟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下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伞举过来。
我躲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现在装好人？”
他愣住。
伞歪在一边。
雨淋在他肩上。
“你姑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刚才在楼上。”
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他抬头。
窗户边没人了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U盘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还没看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儿？”
我停下。
雨声很大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去找我姑姑。”
“我他妈都不知道该叫她什么了。”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问清楚。”
“U盘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“她为什么笑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他们人呢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我自己查。”
我往医院大门走。
雨更大了。
身后突然有人喊。
“沈念薇！”
是顾晚晴。
她追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“你别去！”
“你妈……你姑姑……”
“她手里有刀！”
我停住。
转过头。
“什么刀？”
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她下楼的时候……”
“手里攥着把水果刀。”
“往老宅方向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她要去杀谁？”
顾晚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走的时候……”
“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腿软了一下。
周衍舟扶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替你去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替不了。”
“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你们谁都替不了。”
我跑起来。
雨打在脸上。
生疼。
身后两个人在喊。
我没回头。
老宅不远。
十分钟的路。
我跑得肺快炸了。
到了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喘着气。
走进去。
客厅灯亮着。
姑姑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握着刀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那把刀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U盘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那个姐姐……”
“她们都该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也该死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因为你活着。”
“就是错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就该掐死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得更大了。
“我是你姑姑啊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个真正该死的人。”
刀举起来。
我闭上眼。
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砰一声。
门被踹开。
周衍舟冲进来。
顾晚晴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。
一把刀。
一个雨夜。
全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