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举在半空。
我没睁眼。
听见风声。
然后是周衍舟的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我睁开眼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握着枪。
姑姑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把刀放下。”
周衍舟声音很冷。
姑姑没动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
“开啊。”
“打死我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。
眼里有泪。
但嘴角在笑。
我看着那把刀。
离我脖子只有十厘米。
“姑姑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姑姑。”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你是我姑姑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也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
我说。
“我懂你恨。”
“恨我爸。”
“恨我妈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但你不恨我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没杀我。”
我说。
“你拿着刀。”
“但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刀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她蹲下来。
捂着脸哭。
周衍舟走过来。
把枪收起来。
顾晚晴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看着姑姑。
“U盘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。
满脸泪。
“你妈的秘密。”
“还有你姐的秘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不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警察来了。
姑姑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她说。
“真的累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够长了。”
警察冲进来。
周衍舟拉着我往外跑。
顾晚晴跟着。
雨停了。
街上很安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宅的灯还亮着。
姑姑站在门口。
冲我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喊了一句。
“下辈子。”
“别做一家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跟着周衍舟跑。
跑到巷子口。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U盘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“要打开吗？”
我盯着那个U盘。
很小。
银色。
里面装着什么？
真相？
还是另一个谎言？
“打开。”
我说。
他插进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视频。
点开。
画面里是爷爷。
他坐在书房。
对着镜头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该说清楚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视频继续。
爷爷说了一句话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杀的。”
“不是姑姑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