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爷爷说完那句话，停了很久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“不是姑姑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我手指在抖。
周衍舟按住我肩膀。
视频里的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她发现了那件事。”
“那件事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爷爷没理我——他在跟镜头说话。
“她发现我不是她亲爹。”
“发现我当年为了抢顾家产业，把她养父母都弄死了。”
“她来找我对质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灭口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周衍舟握紧我的手。
视频里爷爷又说了一句。
“但你妈死之前，留了个东西。”
“一个账本。”
“里面记着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我背后的人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周衍舟问。
视频里的爷爷笑了笑。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你们谁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顾家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墙后面。”
他说完，视频就黑了。
我转头看周衍舟。
“老宅地下室？”
“我们刚从那出来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操。”
我真服了。
姑姑还在门口站着。
她肯定知道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周衍舟追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账本！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！”
我冲回老宅。
姑姑已经不在门口了。
灯还亮着。
我直接跑向地下室。
楼梯很窄。
很暗。
周衍舟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墙后面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我敲了敲墙壁。
空的。
“这里。”
周衍舟用拳头砸了一下。
墙皮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我伸手去拿。
手在抖。
盒子很沉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那个小女孩是我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给我的女儿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骗了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周衍舟抱住我。
“先看账本。”他轻声说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乱。
但能看清。
第一个名字是爷爷。
第二个名字是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衍舟问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第二个名字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周衍舟脸色变了。
“我查过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是姑姑。
她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家医院。”
“顶楼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顶楼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见过的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周衍舟的爷爷。”
“是他爸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周衍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姑姑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
“视频里爷爷说的。”
“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就是周衍舟他爸。”
“周衍舟他爸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他爸没死。”
“一直躲在暗处。”
“操控一切。”
我转头看周衍舟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重复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但现在怎么办？”
姑姑举起刀。
“去找他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为所有人报仇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周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地下室的门突然关上了。
锁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踹了一脚门。
外面传来姑姑的声音。
“你们先待着。”
“等我办完事。”
“再来接你们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靠在门上。
周衍舟蹲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账本里还有别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我翻开账本。
第三页。
一个名字让我彻底傻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是她？”
周衍舟凑过来看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顾晚晴？”
“她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她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账本上写的是。”
“顾晚晴。”
“幕后主使之一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她妈。”
周衍舟站起来。
“她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但账本不会说谎。”
“她肯定有同伙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她根本没被抓。”
“一切都是演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只有我们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门锁响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晚晴。
她冲我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