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。
他嘴唇在抖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没说话。
风灌进领口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爸……”
“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顾衍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走的时候，我才十七。”
“家里从来没提过这些事。”
他声音很涩。
“我只知道，我爸是被陈浩他爸拖累的。”
“公司差点垮了。”
“然后我爸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那你查过吗？”
“查过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没查到。”
“所有记录都不全。”
“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抹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姐呢？”
“她可能知道？”
顾衍之抬头看我。
“你想问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“今晚我想静一静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沈棠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不行？”
他没松手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跑哪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头有血丝。
“行。”
“你送吧。”
路上很安静。
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爸真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会走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之前不就因为陈浩几句话动摇了。”
我噎住。
“那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那次是真的。”
“这次你还不确定。”
他苦笑。
“所以你还是会动摇。”
我没接话。
不是吧。
他居然在怕这个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瞎想。”
“我没瞎想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怕失去你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风一吹就散了。
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心口发酸。
“傻子。”
我踮脚亲了他一下。
“明天找你姐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进门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来接我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上了楼。
掏出手机。
陈浩的消息还没发来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