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了个大早。
顾衍之发消息说已经在楼下。
我下楼时，他靠着车门抽烟。
见我出来，掐了烟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姐到底在哪？”
“茶馆。”
“她约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她打电话来，说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她不会又反对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说只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让我别跟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单独谈。”
我咬唇。
“行。”
到了茶馆门口，顾衍之停车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进去。
顾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茶已经沏好了。
她看到我，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没寒暄，直接开口。
“你知道我爸的事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陈浩他爸……”
“跟顾家有过节。”
“嗯。”
她喝了口茶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陈浩他爸当年不止卷了钱。”
“还害死了我妈。”
我手一抖。
茶杯差点摔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顾衍之没跟我说这个。”
顾晚晴放下杯子。
“他不爱提。”
“那年我妈发现陈父做假账，要报警。”
“陈父求我妈再给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妈没答应。”
“然后那天晚上，我妈出了车祸。”
“肇事司机跑了。”
“后来查出来，是陈父安排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顾衍之追你，一开始确实有目的。”
“他想查清楚当年的事。”
“但他后来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我能看出来。”
“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过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之前还反对？”
顾晚晴苦笑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是因为愧疚才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怕你心里还有陈浩。”
“更怕他再受一次伤。”
“他前任的事你也知道。”
“那女人伤他太深。”
“我不想他再经历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跟他在一起，是因为我喜欢他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顾晚晴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别瞒着他。”
“有事一起面对。”
“别像上次一样自己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以后你就是我弟媳了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男人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我跟着她出门。
顾衍之看到我们出来，立刻迎上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
顾晚晴拍拍他肩膀。
“聊完了。”
“你眼光不错。”
“好好对人家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我妈的事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脸色一暗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没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不用说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生气？”
“气什么？”
“气你没说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但你也说了，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你是我男人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一把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陈浩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爸被抓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警察来家里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被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衍之报的案。”
“证据都交上去了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之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报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姐给我的证据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他逃不掉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浩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我爸做错了事。”
“该承担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我们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顾衍之怀里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他低头吻我。
很轻。
很温柔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姐说……”
“以后我就是你弟媳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？”
我睁开眼。
“你这是在求婚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跪下啊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真的单膝跪地。
“沈棠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湿了。
“好。”
旁边路过的阿姨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，现在的年轻人。”
“真浪漫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。
“沈棠！”
“你答应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别转了。”
“头晕。”
他放下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做三明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牵着他的手。
阳光很好。
一切都很好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还有事。
顾母那边还没过。
还有婚礼的事。
还有……
算了。
不管了。
反正有他在。
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