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顾衍之来接我。
我换了三套衣服。
最后还是穿了那条白裙子。
他说好看。
到了餐厅。
包间里就三个人。
顾晚晴。
还有顾母。
还有…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。
坐顾晚晴旁边。
长得挺帅。
但眼神有点冷。
“这是我朋友，陆沉。”
顾晚晴介绍。
陆沉？
没听过。
但顾衍之的表情变了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顾晚晴笑。
“就是请个朋友吃饭。”
“顺便聊聊合作。”
合作？
我看顾衍之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顾母在旁边打圆场。
“都坐都坐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我坐下。
顾衍之坐我旁边。
手一直没松开。
陆沉忽然看我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顾衍之抢答。
声音很硬。
“沈棠。”
“久仰。”
陆沉笑。
笑得有点假。
“听说你是设计师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陆氏集团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巧。”
“我也跟陆氏有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顾衍之问。
语气不对。
“商业机密。”
陆沉举杯。
“你懂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气氛。
比上次见顾母还窒息。
顾晚晴给陆沉夹菜。
动作很自然。
“沈棠，吃鱼。”
顾母给我夹了块鱼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我低头吃。
不敢抬头。
顾衍之忽然站起来。
“姐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有事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然后出去了。
顾晚晴跟着。
包间里剩我、顾母和陆沉。
尴尬。
顾母开始聊家常。
问我工作累不累。
我说还好。
又问家里情况。
我说父母都在老家。
陆沉忽然插话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跟顾衍之认识多久了？”
“几个月。”
“这么快就见家长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挺厉害的。”
他笑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不是吧。
这是来挑事的？
“陆先生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耸肩。
“就是好奇。”
“毕竟顾衍之前任的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吗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
“他以前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现在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陆沉愣了下。
然后鼓掌。
“有胆量。”
“那祝你幸福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端起杯子喝水。
手有点抖。
但没让他看出来。
顾母在旁边笑。
“沈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衍之能遇到她。”
“是运气。”
“是啊。”
陆沉说。
“运气。”
“就怕运气用完了。”
“就没了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我正要问。
门开了。
顾衍之进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啊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起我。
“妈，改天再吃饭。”
“姐，你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然后拽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。
看见顾晚晴站在门口。
表情复杂。
陆沉还在笑。
笑得让人发毛。
到了车上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直接发动车。
开出去好远。
他才开口。
“陆沉是陈浩的表哥。”
什么？
“他今天来。”
“是替陈浩传话的。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顾衍之握紧方向盘。
“陈浩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能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“条件是。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第一次说不知道。
我慌了。
“沈棠。”
他忽然停车。
转头看我。
“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“愿意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但我不希望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去找陈浩。”
“不行！”
他吼出来。
“绝对不行！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我宁愿失去一切。”
“也不能失去你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在他肩膀上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他拍我的背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真的能相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明天。
我必须做点什么。
至少。
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