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陈露又来一句。
“你查查沈家老宅的档案。”
“他爸当年跟你爸是合伙人。”
“后来闹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砚之他爸？
那个据说早就不管事的沈老爷子？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沈家老宅三楼，西边那间书房。”
“有保险柜。”
“密码是……”
她发了一串数字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。
妈的。
她怎么知道沈家老宅的保险柜密码？
我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砚之刚才说，明天去二叔家摊牌。
他说该结束了。
可现在呢？
他爸才是幕后黑手？
那他查二叔，查了三年。
到底是在查谁？
我拿起包。
出门。
打车去沈家老宅。
路上给沈砚之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公司，处理点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。
到了老宅。
门卫认识我。
“少奶奶，这么晚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来找点东西。”
他放我进去了。
老宅很大。
三楼很安静。
我找到西边那间书房。
门锁着。
我试了试。
锁住了。
但旁边有个小窗户。
我翻进去了。
书房里很暗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保险柜在墙角。
我输入那串数字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有个档案袋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合同。
还有照片。
合同上，我爸的名字。
沈砚之他爸的名字。
还有……
二叔的名字。
三个人。
合伙开的公司。
照片是工地。
还有一堆工人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是一份事故报告。
报告上写着。
“因甲方违规操作，导致施工现场坍塌。”
“造成三人死亡，七人受伤。”
甲方签字：我爸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下面还有一份。
是调查结论。
“经查，事故主要责任方为乙方沈氏集团。”
“乙方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安全设备。”
乙方签字：沈砚之他爸。
两份报告。
互相矛盾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砚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晴，你在哪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在你家老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楼书房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爸当年，跟我爸合伙。”
“出了事故。”
“你爸签了那份报告。”
“但你爸那份，是假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晚晴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说你查二叔，其实是在查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查的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当年的事故，是你爸替你爸扛了。”
“你爸签那份假报告，是为了保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和我爸，是兄弟。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我爸跑了。”
“你爸一个人扛了所有。”
“后来我爸后悔了。”
“他想补偿。”
“但你爸不原谅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娶我，是为了补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娶你，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三年前就爱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我爸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晚晴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档案袋掉在地上。
照片散了一地。
都是我爸。
年轻时候的。
还有沈砚之他爸。
两个人勾肩搭背。
笑得开心。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露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“他爸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他查二叔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“他真正要查的，是你爸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查的，是我爸。”
“但不是我爸的罪。”
“是我爸的冤。”
陈露沉默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把档案袋收好。
下楼。
沈砚之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站在车旁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病了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爸欠我爸一条命。”
“你欠我一句实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上了车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发动了车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九十九天。
真他妈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