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酒店。
洗完澡,躺床上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的新律师?
不对。
是我律师。
“顾先生,林悦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她申请了紧急听证。”
“下周三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紧急听证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提前开庭。法官会先听双方意见,决定要不要变更抚养权。”
“我操!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的证据够吗?”
“你那个糖葫芦店,还没开起来吧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不好办。”
“法官会觉得你不稳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搞毛啊。
我翻手机。
看到念念的作文。
她写:
“爸爸的电脑比我还重要。”
但下面又写:
“但爸爸现在会陪我做糖葫芦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第二天。
我去接念念。
她蹦蹦跳跳出来。
“爸爸!”
“今天老师表扬我了。”
“说我作文写得好。”
我笑。
“那当然。”
“我女儿嘛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爸爸,你今天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担心官司?”
“没事的。”
“我会跟法官说,我要跟爸爸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爸爸输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你不会骗我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晚上。
我回到出租屋。
打开手账。
写:
“今天念念说,我不会骗她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我做不到。”
“怕她失望。”
“怕她离开。”
我放下笔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。
“顾磊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下周三听证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想让念念难受。”
“那你别抢她啊!”
我吼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磊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不是要抢她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给她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你那个糖葫芦店,能给她什么?”
“她又不能天天吃糖葫芦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。”
“念念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走。”
“绝不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凌晨三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电脑。
查资料。
怎么在听证会上赢。
怎么证明我能照顾好她。
我写了份计划。
开店进度。
收入证明。
念念的成绩单。
还有她的手账。
那些画。
那些字。
我复印了一份。
天快亮了。
我合上电脑。
手机又震。
是律师。
“顾先生,林悦那边,新律师很厉害。”
“他以前是法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法官?”
“对。”
“擅长抚养权案。”
“胜率很高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念念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