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出去。
子弹打在车屁股上，叮叮当当的。
我趴在后座，头都不敢抬。
林雪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他妈叫什么事！”
军官没吭声，油门踩到底。
隧道里全是回音，枪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，吵得要死。
黑猫缩在我脚边，爪子扣进座椅里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军官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至少一个排。”
“排？”
“二十来号人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二十来号人，全副武装，追我们一辆破吉普。
真有你的。
前面又出现一个检查站。
这次没减速。
军官直接撞过去。
砰——
拦路的杆子飞了。
几个士兵跳开，有人开枪。
车窗碎了。
玻璃渣子溅我一脸。
林雪尖叫了一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
军官吼：“不疯就死！”
车冲出隧道。
外面是郊区。
破楼，烂路，到处是废车。
军官拐进一条小巷。
车颠得要命。
我头撞到车顶，疼得龇牙。
“甩掉了吗？”我问。
军官没回答。
他盯着后视镜，脸绷得死紧。
黑猫突然说：“后面还有。”
我回头。
三辆车跟上来。
妈的。
军官猛打方向盘。
车冲进一栋废弃商场。
刹车声刺耳。
“下车！”
我们跳下来。
军官从后备箱拿出两把步枪，扔给我一把。
“会用吗？”
“用过猎枪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林雪也拿了把枪。
黑猫跳到货架上。
外面传来刹车声。
脚步声。
有人喊：“搜！”
军官打了个手势。
我们躲进一个服装店。
衣服架子堆得到处都是。
我蹲在收银台后面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士兵走进来。
他端着枪，左右看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走到收银台前。
突然。
黑猫从上面跳下来。
爪子抓在他脸上。
他惨叫一声，枪掉了。
我冲上去，用枪托砸他后脑勺。
他倒了。
外面有人喊：“这边！”
军官吼：“撤！”
我们从后门跑出去。
巷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。
军官跨上去。
“上来！”
我抱着黑猫坐后面，林雪挤中间。
摩托车冲出去。
风刮得脸疼。
后面枪声又响。
但越来越远。
军官喊：“暂时甩掉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发现。
我们正往城中心开。
“到底去哪？”我问。
军官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去见我老板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摩托车拐进一条窄巷。
前面是一栋灰色大楼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，穿着军装，肩上星星不少。
军官停车。
那人走过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在里面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走。
突然。
黑猫叫了一声。
“小心。”
我停下。
那人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。
我看见他影子。
在动。
不是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