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人的影子。
它在扭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“你看见了?”那人问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影子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
正常?
我操。
“你也是秽?”黑猫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影子怎么回事?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继续走。
军官在后面推我一把。
“进去再说。”
我跟着。
大厅很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那人坐下。
“我叫赵明远。”
“城里安全区的负责人。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搭档?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爷爷的搭档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老村长。”
赵明远摇头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只是失踪了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但他眼神很稳。
不像说谎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在这里?”
“因为有人想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制造这场灾难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知道真相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你爷爷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因为我会躲。”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你影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秽。”
“我体内也封着一部分。”
“就像你爷爷一样。”
我看向黑猫。
它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。”
“秽不会攻击同类。”
“我封了它。”
“它就以为我也是秽。”
“所以我能从城里逃出来。”
“带着情报。”
“什么情报?”
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放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看。
照片上是一扇门。
黑色的门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跟我家剑道馆地下那些符号很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门。”
“通往秽的源头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找到了它。”
“但没敢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除非有人从外面把门关上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连剑都没练好。”
“让我去关门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你够强。”
“你爷爷留了一把剑。”
“在剑道馆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没找到?”
我摇头。
“我只找到一个空盒子。”
赵明远皱起眉。
“空盒子?”
“对。”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站起来。
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
“他明明说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地板震动。
军官冲进来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!”
赵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走!”
他抓起桌上的照片。
塞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找到那把剑。”
“否则谁都活不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已经从后门跑出去。
军官拉着我。
“跟上!”
我抱着黑猫。
跟着跑。
身后枪声越来越近。
我们冲到大街上。
一辆车开过来。
车窗摇下。
里面的人举着枪。
“赵明远!”
“你跑不掉了!”
赵明远停下。
转过身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尘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说完。
他冲上去。
影子猛地膨胀。
黑雾涌出来。
把整条街都吞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声音。
“走!”
军官拉着我。
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我回头。
黑雾里。
赵明远的身影在扭曲。
他在笑。
笑得很奇怪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他刚才说的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吗?”
军官没回答。
只是跑。
我们拐进一条小巷。
前面是死路。
墙太高。
爬不上去。
“完了。”军官说。
黑猫从我怀里跳下来。
走到墙边。
用爪子拍了一下。
墙裂开了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“走。”
我看了黑猫一眼。
它没解释。
只是先进去了。
我跟上。
通道很暗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我走出去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周围是倒塌的楼房。
远处。
有一座黑色的塔。
很高。
很刺眼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黑猫没说话。
军官脸色发白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秽的巢穴。”
我盯着那座塔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爷爷的剑。
会不会就在那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