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巢穴?”
我盯着那座塔。
黑得发亮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地面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么大个东西,城里人早该看见了。”
军官摇头。
“看不见的。”
“有结界。”
“只有秽的宿主或者……像我们这种沾过秽气的人,才能看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爷爷呢?”
“他也能看见?”
黑猫开口。
“他当然能。”
“他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去的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没出来过。”
卧槽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爷爷的死,跟这座塔有关?”
“不是有关。”
黑猫的声音很冷。
“他就是死在里面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
“走。”
军官拦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地方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爷爷什么实力?”
“他都没走出来。”
“你一个刚练了几天剑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不管里面有什么。”
“我爷爷的剑在里面。”
“我就得拿回来。”
黑猫看了我一眼。
“有胆量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现在的实力,进去就是送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站在这里干瞪眼。”
黑猫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天黑之后,秽的力量会减弱。”
“那时候,我带你们进去。”
军官皱眉。
“你们?”
“我也要去?”
“你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黑猫说。
“不过……这附近。”
“到处都是秽。”
军官脸色发白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我们找了个破房子躲进去。
窗子正对着黑塔。
我盯着它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爷爷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?”
黑猫趴在我旁边。
“他当年发现这里有个秽的巢穴。”
“想封印它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自己也被秽侵蚀。”
“最后……他把自己封在枯井里。”
“免得祸害别人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他现在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透了。”
“你上次在井底看到的,只是他残存的秽气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。
窗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我冲出去。
看见一个人影从黑塔里跑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他朝我们这边跑。
跑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来。
身体开始扭曲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他转过头。
脸已经烂了一半。
眼睛是纯黑的。
“顾……尘……”
他喊我的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?”
他咧嘴笑了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临死前……”
“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话?”
他张开嘴。
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进塔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他整个人炸开了。
血肉横飞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是血。
黑猫跳到我面前。
“别信。”
“他是被秽控制的。”
“秽故意不让你进去。”
我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为什么?”
“里面到底有什么?”
黑猫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那座塔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它。
走向那座黑塔。
军官在后面嘀咕。
“妈的。”
“感觉要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到塔前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我进去。
我迈出一步。
突然。
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。
我掏出来。
是那把青铜钥匙。
它在发光。
黑猫眯起眼睛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把钥匙……”
“不光是封井用的。”
“它还能开这座塔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