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风，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默跟在陈远山身后，踩着碎石子路。
“爷爷，那老头真是你师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守着昆仑墟？”
“欠债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
前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十几个。
陈默停下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陈远山也停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洪家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巷口涌出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条蛇。
“陈远山，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
光头冷笑。
“玉佩的事，洪爷说了，今天必须有个交代。”
陈默往前一步。
“交代什么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他孙子。”
光头打量他。
“小子，不想死就滚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爷爷欠你们什么？”
“欠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洪烈的命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洪烈死了？”
“装什么？你亲手杀的。”
陈默转头看陈远山。
陈远山没说话。
“爷爷？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洪烈是你杀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杀的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杀的？”
“在废钢厂。”
陈默想起来了。
那晚，他捅了洪烈一刀。
但那一刀，不至于死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一刀不致命。”
“是，不致命。”
“但有人补了一刀。”
“谁？”
陈远山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洪烈不死，你进不了昆仑墟。”
“那老头说的条件，必须完成。”
陈默握紧刀柄。
“你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真的还活着？”
陈远山没回答。
光头不耐烦了。
“废话少说，今天你们爷俩都得死。”
他挥手，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陈默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第一个人倒下。
第二个人倒下。
陈默像疯了一样砍。
陈远山站在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三分钟后，地上躺了一片。
光头腿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默走过去，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回去告诉洪爷，我爷爷欠的命，我来还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去洪家。”
光头连滚带爬跑了。
陈默回头。
陈远山还站在原地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陈远山沉默。
“玉佩的主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是你妈的。”
“她被抓之前，留给我的。”
“功法也是她写的。”
“破天诀，是她从昆仑墟带出来的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？”
陈远山苦笑。
“你爸就是那个守门老头。”